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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网刊2012年第1期
 
关于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文化的理性思考

2012/3/1 10:02:56 浏览次数 3452  

何小军
(四川民族学院 体育系)


摘  要:康巴文化是以康巴藏民族文化为主体的多民族文化所构成的一个多元文化系统。它是一种以地域性和人文性为典型特征的文化分类。在这里的康巴文化主要是指以康巴藏民族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文化。康巴藏民族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文化的共性特征表现为:有节律的“身形运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肢体语言”;客观上具有“健身养心”功效。这些共性特征,使其康巴藏民族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文化,又具有体育的某些功能和可供体育文化活动开发的价值。
关键词:康巴文化;非体育身体文化;身体活动;体育文化(按先后出现顺序排列)
从体育视角来了解康巴文化中藏民族的非体育身体文化,既单纯、又复杂;既是超学科的、又是开先河的体育理论性问题。康巴藏民族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活动典型范例在体育现象边界的模糊性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处于怎样的关系,它们究竟在那些方面具有体育的哪些现象和功能,以及它们的人文价值何在,都是值得我们思考和回答的问题。

1  关于体育现象(边界)的模糊性
1.1关于体育概念
    体育的发展性、变化性和不确定性,是体育概念界定争论不休以及未能实现体育概念终极解释的根本原因。作为年青并处于边缘学科的体育,是处于动态变化发展之中的一个概念。学科体系的建构至今还不够完整,并不像数学(1、2、3……)、英文(字母和音标)、中文(拼音和笔画)、化学(元素周期表)和物理(牛顿定律)以及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等学科那样具有扎实的基础理论和简明的符号、定理作支撑或依靠。而且体育现象还存在较强的模糊性。它所应有涵义也就难以做出科学地和被公认地界定。由此,我国著名体育社会学家卢元镇先生认为:体育概念的界定,是世界性的难题,恐怕也不是他们这代人能解决的问题,需要一代代人的共同努力。
1.2关于体育现象(边界)的模糊性
    马克思说:如果现象形态和事物的本质会直接合二为一,一切科学就成为多余的了[1]。探寻体育本质问题,也必须清楚且离不开体育现象这条研究路径。而只有透过体育现象,才能梳理体育本质这个核心问题。作为以身体活动为特征的体育运动,换言之,在身体活动中所反映出来的体育现象,存在着与功利性目标、实用性活动(如劳动);与非功利性目标、非实用性活动(如游戏、杂技等)存在既交叉又重叠的关系。要严格区分开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当今社会性活动中,一方面,因其体育现象边界的模糊性,加之体育运动的职业化,使人类身体活动的生物性被无形的放大,甚至出现有损健康的情形;另一方面,由于体育概念界定的未公认性、加之体育休闲化时代的到来,把这说成是体育,把那也说成是具有体育的特性,使体育被凡体育化的趋势正被人为的加剧。以至于谁是体育、谁不是体育界限不明,改头换面或张冠李戴的现象比比皆是。或者说,以人的自身发展为目标的非公利性体育越来越边缘化了。体育界正想方设法,试图从人类形形色色的、较为原始的身体活动中开发体育的梦想。以至于形成世界各体育强国争先恐后地将本国本民族传统体育项目争夺进入奥运项目席位的格局。其实,作为体育,有它自己的特性:如体育本身是一种游戏或具有游戏性、有规则或潜规则;有娱乐性、趣味性、观赏性;有竞争性、竞技性;有适应性、基础性、群众性和健身性,也有非功利性与功利性、实用性与非实用性、表演性与非表演性、艺术性与非艺术性以及成瘾性等等。体育是以人的自身发展为目标,且体育实践活动的实践主体(人):“既是实践主体,又是实践客体”[2]——这是体育活动与人类其它一切活动的区别所在。就其体育目的原本初衷而言,是唯一的。多目的性、一心二用的几乎不成其为体育。比如,竞技体育以夺标为目的,健身目的则被弱化,有的反而有损健康。于是,有专家、学者就置竞技体育于体育之外。张洪潭[3]的:‘体育就是强化体能的非生产性肢体活动’则有置教育性于体育之外之义。这可能有些极端了。而杨建军的《藏族体育研究》一文[4]中的藏传佛教‘仪式’,可以认为是藏民族传统体育形式的观点则更有‘新意’。体育现象边界的模糊性并不意味着对体育现象特性的探讨失去意义,恰恰相反,只有把握了体育身体活动的特性,才能正确认识非体育身体活动对人正反两方面的影响,从而使体育身体活动的纠偏补遗更具有针对性。[5]由此,对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活动典型范例的研究,不仅是探讨体育概念终极解释的有效途径之一,而且对强化非体育身体活动的正效应(健身养心)、弱化其负效应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最终,为地方社会文明进步、健康发展提供力所能急的服务方面,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如图所示(请注意图中重叠、交叉层次之间的关系)。

2  关于文化、康巴文化及康巴文化中非体育的身体文化活动
2.1 关于文化
    关于文化,用的最多、说得最能让人明白的,还是泰勒最初的那个定义——‘指一个社会中的价值观、态度、信念、取向以及人们普遍持有的见解’[6]。这种回答既现实性、前瞩性地反映了文化这个极富挑战性、动态性和发展性概念的内涵,又有着广阔的涵盖性和深厚的解释力。文化的分类是极其丰富的,若按文化的结构可以将文化剥离为技术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个层面;若按文化的规模可以将文化界定为广义文化、中义文化和狭义文化;若按文化与物质的关系可以将文化区别为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若从文化的历时性,可将文化区分为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若从文化的共时性,可将文化划分为世界文化和民族文化;若以文化的主要载体(人而言),可以有思想文化、行为文化。简而言之,文化是人类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得以传承、发展和创造的总和。
2.2  关于康巴文化
    我们还可以做出更多的文化分类,如身体文化、体育文化、宗教文化、康巴文化、‘图腾’文化等等;其中,康巴文化就是一种以地域性和人文性(中国第二大藏区聚居地:一般是指今西藏昌都、青海玉树、四川甘孜、云南迪庆等地州以及木里县。)为典型特征的分类。康巴文化是以康巴藏民族文化为主体的多民族文化所构成的一个文化多元系统,即多元一体的文化。它包括汉文化、藏文化、彝文化、羌文化、纳西文化、回族的伊斯兰文化[7]。在这里的康巴文化主要是指康巴藏民族文化即包括藏民族的语言、文字,藏民族的宗教(藏传佛教)、医学、建筑、服饰、民间艺术(绘画、音乐、舞蹈),以及藏民族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道德行为等等。康巴藏民族文化丰富多彩,就口语而言,如同汉族方言的多元化一样,藏民族口语(方言)也表现出差异性即多元化;就舞蹈方面来说,又各具特色和风格,如巴塘弦子、甘孜踢踏、增达锅庄、藏戏以及‘藏彝锅庄’、‘藏羌锅庄’组合等等。因此,康巴不仅以多元文化,而集聚魅力,而且,因多元文化和地域性而更神秘,还因康巴有过全民信教(藏传佛教)的历史、《格萨尔王传》的发祥地而显得更加神秘、神圣。
2.3  关于康巴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文化、典型范例选用理由及健身养心功效
2.3.1.关于康巴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文化
    林笑峰先生借助‘文化’的定义,把身体文化表述为:身体教育和身体娱乐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的总和[8]。康巴文化中的身体文化在这里,是很具体、形象的身体活动。并不是指藏民族的服饰和身上所配代的金银手式;也不是完全指体格、体质、体适能。而是指与藏民族非体育身体活动中的藏传佛教“仪式”形式和舞蹈类中的身体运动轨迹、方式、规格和节奏,以及这些身体活动在客观上又具有与体育相似的某些功能和意义。康巴文化中非体育的身体文化,是身体‘活动’中的文化,它不仅是指动态的方面,也指‘静态’的方面。在特定的时空,身体活动它还是一种可供交流的特殊性‘语言’形式,即身体语言(肢体语言或动作语言)。这些身体语言是藏民族同胞约定俗成的。康巴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文化活动与体育文化活动的关系,尤如一对孪生兄弟,既亲密又难以辨别,所造成的一些误解也就在所难免了。由此可见,对康巴文化中的藏民族非体育身体文化活动与体育文化活动关系的研究,也就显得尤其迫切和重要。
2.3.2关于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活动典型范例及选用理由
    我们针对性的选取了康巴文化中两类不同性质的、具有代表性的非体育身体活动作为典型范例:一是,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藏密)、磕长头、转经筒、转经的非体育身体活动;其理由主要是:由于藏民族有过全民族信教的历史,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等成为部份康巴藏民族同胞精神生活的组成部份和内容;二是,以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为主的踢踏(甘孜)、弦子(巴塘)、锅庄(增达或康定)以及‘藏彝锅庄’、‘藏羌锅庄’组合的非体育身体活动;其理由主要是:藏民族是能歌善舞的民族,身韵是形成藏族舞蹈美学特征的根,这是人们相对稳定审美感受的共同反映[9]。
2.3.3. 1关于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健身功效
    藏传佛教是藏民族创造的宗教文化,它的神圣性和神秘性,不同程度地影响着世界三大佛教的发展,在世界宗教的发展史中占有重要地位。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这些‘仪式’存在着的健身养心功能主要体现在:
    藏密修持(密宗):藏密修持(密宗)分为意密(运用意念去观想-冥想、想象;相对来是‘静态’——打坐、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的形式);身密指藏密修持时一定的手势;语密即意味着神咒的真言——声密、咒语或真言等。虽然藏密修持许多修炼法的最终目标是获得金刚持位,但藏密的本尊观修法、气脉明点修法以及其他各种体功等,对增强体质及系统潜能的开发有着明显的作用,有些还可医治各种疾病[9]。藏密修持从修炼的方法看,特别是意密的修持,类似于内地的气功和瑜伽。[10]。藏密修持者主要以慢而细长的腹式呼吸为主,由于膈肌的上下运动,客观上对内脏器官起到运动和按摩的作用,使腹腔的肠胃等器官的蠕动增大[4]。藏密修持过程中,通过腹式呼吸增强人的肠胃等消化系统的器官的蠕动,促进消化腺分泌的消化液,有利于营养物质的消化分解;营养物质在胃部的碾磨和排窄时间缩短,小肠吸收营养素的速度加快;肝脏合成肝糖原的速度提高,营养物质以糖原的形式储存起来,让身体作好能量供应的储备,从而使消化系统功能增强,继而增加食欲,调节和增强消化系统的稳定机能,机能增强,即可起到锻炼、治疗和保健肠胃的作用。
    磕长头:从现代体育的眼光来分析,磕长头是一种全身运动的综合训练,使身体从上到下的肌肉和关节都得到活动和锻炼,反复进行这样的练习,可以给肌肉较小负荷的刺激,使肌肉的形态、机能发生良性的改变,增加肌肉力量。磕长头还对人的意志品质是一个巨大考验和有效的磨练,对于人的心理素质和心态都有巨大的促进作用。过去,信徒们磕长头是背着行囊,风雨兼程地朝圣,而今则是把应有的实际距离测量好,在就地的寺院或寺庙中,分时、分量地完成磕长头可视为一种进步。因此,磕长头是一种有益的健身手段,它与立卧撑、俯卧撑的动作结构很相似,是为人类社会造福的健身手段。
    转经筒:转经筒是虔诚的人们在转经简过程中,有的还要伴随磕长头,这是一种无时间限制、小运动量的以手臂运动为主的运动形式。经常做这种运动,可使上肢的肌肉得到锻炼,在提高手指触摸能力、灵敏度和手腕灵活性方面,特别是加速手臂静脉血的回流,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增强健康特别有益。
    转经:转经在藏语中也称为朝佛,有朝向佛这个最高中心、向神圣不断接近靠拢的意思[4]。用现代体育的观点分析,转经是一种小运动量、长时间的有氧运动。这种运动的机制是在运动时,由于肌肉收缩而需要大量氧气和营养物质,心脏的收缩次数和强度增加,每次博动的血液输出量增加,氧气的需求量亦增加,呼吸次数增加,肺部的收张程度也较大。转经可以提高机体抵抗力,抗衰老,是老年人和体质虚弱的人的最好的锻炼方法。
2.3.2关于康巴文化中地方特色舞蹈的成就与健身养心功效
    甘孜踢踏:“甘孜踢踏”于2007年被列入四川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甘孜踢踏是甘孜县人民对藏族人民的一个伟大贡献。现代“甘孜踢踏”的诞生地甘孜县,被誉为“踢踏之乡”是对甘孜踢踏的最高赞誉。要完整的完成“甘孜踢踏”的踢踏过程,对身体素质提出了一定的要求,踢踏中有的踢腿高度在1米左右的踢腿动作是显而易见,节奏强烈、动作弧度大,协调性强、持续时间长的特点(一般在5分钟以上),使其“甘孜踢踏”不能不说具有强化体能之功效。踢踏舞《康巴娃》,在1998年春节中央电视台全国迎春文艺演出中展播。甘孜踢踏讲究用脚步击地的节奏变化。近年来,甘孜踢踏又丰富了手部动作,因而极具表演性和观赏性。甘孜踢踏在编排上的创新更加接近于现代体育舞蹈的特点,浓缩了康北汉子豪放、粗狂、善良的品格。“甘孜踢踏”是藏民族舞蹈艺术与体育技艺相融合的结晶。“甘孜踢踏”这种身体文化活动,集中反映了康巴藏民族世世代代与恶劣的自然环境作生存斗争的坚强品德。
    巴塘弦子:弦子是一种优美抒情的藏族舞蹈,具有“长袖善舞”的特点,表演时,由数名男性持拉弦乐器“毕旺”(胡琴)在队前演奏领舞。其余舞者则和他们一起边歌边舞。“三步一撩、一步一靠”是巴塘弦子舞的基本律动特点,其含胸、颤膝及长袖的绕、托、撩、盖等动作形成了不同一般的地域舞蹈特色。每逢喜庆佳节,集会野营、劳动之余,人们聚集在“林卡”(林中空地)或坝子跳起弦子舞,节奏富于舞蹈性。2000年5月,文化部正式命名巴塘县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巴塘弦子》于2005年被评选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巴塘弦子是巴塘人民智慧的结晶。弦子把跳、唱、拉弹相互结合起来,节奏松软、快慢适度,如太极拳,如华尔兹;细腻而高雅。
    锅庄(增达锅庄):如果说,“甘孜踢踏”是最适宜于青状年朋友健身的方式,那么,锅庄则是老少皆宜地健身悦心的活动。特别是现代意义上的锅庄具有健身养心的普遍性。现代意义上的‘锅庄’是康巴民众健身养心最为重要的活动之一。在《浅论康巴藏族锅庄的健身价值》一文中把锅庄分为大、小锅庄,明确指出了小锅庄是不可多得的强身健体的体育项目[12];在《藏族锅庄舞体育价值研究》一文中还特别指出了锅庄具有健美价值[13]。它是村寨上的集体舞,是饭后的消化操,是情感的交融所,是忧郁的回收站。康巴锅庄是康巴文化中涵盖体育现象最浓的文化形态之一。康定锅庄原本是指藏汉贸易的中介机构下踏临时住宿的场所,藏语称“桌”,意译为舞,后来发展成为围成圈来跳舞的形式,这种发展命脉,充分反应了康巴藏族人民热情、好客、善良的本质。而正统的康巴锅庄要数石渠的增达锅庄,它沿袭了藏族的古典文化,服饰更加讲究和怀旧。值得提出的是,作为专科学校的四川阿坝师范已率先把‘藏彝锅庄’组合,推广到体育与健康课中,成为除阿坝州以外的成都、西宁、深圳等地全民健身活动的项目,使独具魅力的现代‘藏彝锅庄’几乎成为了阿坝的一张文化名片[14]。这是康巴文化中身体文化互融发展的新模式,这种新模式也是康巴体育文化自身发展过程中,值得发扬光大的。
    总之,无论转经筒、还是转经,无论锅庄、还是弦子等非体育身体活动,在一般情况下,都要经过田野、山岗,穿过树林或林间小道,与新鲜空气、与大自然亲密接触,与同行者诉说衷肠。无意间对人体健康特别有益。如果说,作为信徒和教徒们经过虔诚的祈祷、持之以恒的重复“仪式”后,如果有一天恍然大悟,对从事这种“身体活动”而在客观上获得良性作用的觉悟,而非麻木,那么,本研究也就具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

3.关于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文化活动的共性特征分析
    以上是通过宗教活动和藏民族舞蹈而得以实现体育本质功能的典型范例。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是藏族人民按照自身的道德规范、性格、风俗习惯、想象和好恶设计了繁多的‘仪式’活动来取悦于神灵,产生了多种多样的宗教娱神慰祭‘仪式’,从中伴随着身体活动,在特定的宗教观念支配下,有意识地采用某些特定手段来对自身的身、心进行宗教改造的过程中,透视着体育的形式,也体现了宗教的健身性[15];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的踢踏、弦子、锅庄这些典型范例是来源于藏民族世世代代的劳动、生活中不断总结创造而形成的。康巴文化中藏民族舞蹈类的身体活动特质表现在超越民族的普遍性,强烈的节奏性、协调性和表现力,具有并保持了有氧代谢过程和安全保障,这些特质是藏民族荣获能歌善较舞尊称的重要依据。这些特质较集中、较直观地提供给“外人”通俗看康巴身体文化及其所蕴含的健身育心功能的最佳窗口[16]。它们都是藏民族非体育身体活动的重要组成部份。任何形式的宗教身体活动和任何形式的舞蹈身体活动,都具有一定的健身性。而宗教和舞蹈的健身性,不是有意识、有目的主观认识活动,而是客观存在着的。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和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的踢踏、弦子、锅庄等这些身体活动,虽然,客观上均具有健身性,但是,在根本上仍不能称其为体育。因为,一个是以宗教活动为目的、一个是以追求舞蹈艺术及其高峰为目标。二者的性质、目的与体育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尽管它们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或显性、或隐性地存在健身养心的功能,虽然,这个功能也是体育的本质功能。但仍然不能称其为体育或藏民族传统体育的形式。我们不能把人的生物性(身体活动)等同于体育活动。也不能把体育活动简单地等同于身体活动。更不能把宗教活动等同于体育活动。通过上述分析,我们认为,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和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的踢踏、弦子、锅庄等这些身体活动的共性特征表现在:有节律的“身形运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肢体语言”;客观上具有“健身养心”功效。而康巴舞蹈类中的踢踏、弦子、锅庄等所具有的“身形运动”、“肢体语言”、“健身养心”共性特征表现得更加鲜明。

4.关于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文化活动的发展策略
    我们要正确认识和看待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磕长头、转经筒、转经和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的踢踏、弦子、锅庄等这些身体活动的健身养心功能。其一、藏传佛教“仪式”形式,在客观上所具有的健身养心功能,不仅有利于朝者对朝圣方式具有双重价值的理解,而且还有利于宽范‘藏传佛教’严律的宗教禁令、禁忌,积功修德,使更多的人得到修炼,造福于藏区群众,重竖藏传佛教的本真与价值。其二,藏传佛教不仅构成了藏民族文化的精华,而且是藏民族及康巴藏民族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份,我们必须尊重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生活习惯。同时,还要尊重和热爱各自守护的职业。其三、在可能的范围内对康巴文化中的非体育的身体活动进行调整,以增强其客观上的正效应,弱化其负效应。其四、改变观念,拓展思维,提炼出有利于民族健康发展、团结进步的体育文化内容和形式来,并直截了当地提出来,使之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而不会被那些被着宗教的外衣,煽动迷信、邪教的人所朦弊、欺骗、利用。也就是说,要分明什么是体育,什么是宗教,什么是迷信、什么是邪教。其五、群众体育活动的开展与普及,可以反映一个地区的和谐程度和幸福指数。面对现代体育的职业化、全球化发展方向,如果我们仍然还停顿在对康巴文化即康巴体育文化内涵判断不果、认识不清的层面上,将有碍于康巴传统体育文化的传承和现代体育在康巴地区的发展,也将有碍于地方文明与进步、健康与发展。其六、康巴文化中的身体文化,特别是与宗教相关联的身体文化,将通过时代进步的洗礼,不断泛化、分化,最终将直接服务于人的自身发展这个目标上来。到那时,体育本质特征不断外化,一批成型的藏民族传统体育项目也就到了运用而生的时候。而这种演化过程,也就是现代藏民族传统体育,从有些原始宗教体育形态演变进化的过程。因此,我们今天重视研究藏传佛教“仪式”形式中的藏密修持、转经筒、转经、磕长头和康巴地方特色舞蹈类的踢踏、弦子、锅庄的健身功能与取得的成就,就是重视我们自己的未来,就是坚定藏民族自信、增强本民族荣誉感。对那些有利于人类自身发展的身体活动,在摆脱种种束缚后而重新获得身心解放的研究,是体育所肩负的责任和义务。

5  结 语
    理性思考既体现着反思与超越的能力,也体现着对现实或自我的批判。随着人类文明的进程和藏传佛教的世俗化,随宗教身体活动神圣光芒的逐渐消退,贮存在康巴文化中的非体育身体活动的强身健体功能将会逐渐凸现出体育特性。娱乐化将在这种突变中彰显其应有作用。因此,对康巴文化中非体育身体文化置于体育文化高度的研究,是本民族认识自身并获得文明、进步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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