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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行趣识
2010/1/15 16:07:05   浏览次数: 2327 次 

卢元镇


    “胖金妹”的审美变迁
    在丽江这个纳西族集聚的地方忌称“小姐”,这是一到丽江导游就警告我们的。凡是饭店里的服务员、商店里的营业员、客栈里的老板娘,一概叫“胖金妹”,男孩则一律称“胖金哥”。
    原来滇西北地处高寒,日照充分,紫外线强烈,于是人人晒得黧黑发亮,又由于气候原因,菜蔬难以成熟,居民终年以牦牛肉为主要食物,有了充足的脂肪供应,使得人们长得偏胖。成年累月下来,便形成又黑又胖又矮的遗传基因,而由这种生物学的理由演变为美学的判断,就是黝黑矮胖的体型为最美。娶新娘要以此为标准,嫁老公要以此为要求,舞台上也一概“胖金妹”、“胖金哥”跳跳蹦蹦。想必“减肥”、“瘦身”之类的运动在这里免谈,增白、除斑之类的药品在这里没有市场。
    看来人体美在不同民族、不同地域是大相径庭的,作为社会的人,体型美受到历史因素、民族特点、种族差别、地理气候、以及审美习惯、审美趣味和社会关系的这影响。当今世界,通行的人体审美标准是欧美白人按照时装模特和选美比赛规则而确立的,是一家之言,至少在纳西人的眼光里行不通,这大概可以佐证审美的民族性和地域性,以及文化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然而,事有偶例。离开丽江的前夜,下着大雨,在一个很深的小巷里找到一家韩国餐馆,专营烤肉。为我们餐桌服务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身材颀长,白白净净,短发修剪得十分入时,两旁的发尖微翘,贴在面颊上,一双大眼睛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即使在上海也难得找到这样标准的“上海姑娘”。她举止文雅,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应裕自如的对答,很快消除了主仆之间的隔阂。
    “你从什么地方来到丽江?”我问。
    “我家就在丽江”她答。
    “家在什么地方?”我追问。
    “就在大研古镇,离这里10分钟的路程”她向南面指了指。
    “你怎么在饭店里工作?”我疑惑。
    “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她并不困惑。
    “在什么学校学的?”我奇怪。
    “在丽江旅游职高,学的是旅游外语”,她答的很自信。
    “学的是韩语吗?”我戏谑发问。
    “不,学的是英语”,她认真回答。
    “你以后一直干这份工作吗?”我有点为她惋惜。
    “先干几年,有了经验,要到外面去,到大城市去。”她憧憬十足。
    “那就到北京去罢”,我觉得北京有她一个位置。
    沉吟了片刻,我突然问她:“你是纳西族吗?”
    “是的!”答得蛮有民族自信。
    “你们不是讲究‘胖金妹’吗?你怎么不是?”
    她终于笑而不语,笑得那么甜美,两个深深的酒窝嵌在发尖旁。
 中国古有“燕瘦环肥”之说,说明审美的标准不是墨守成规的,是会因时代而变迁的,我想此刻遭遇的纳西姑娘,决不仅仅是一个特例,而是一个时代的象征。随着中国的开放,一个个、一串串封闭的系统(文化的、国家的、民族的、行业的、家庭的等等)正在被打破,与此同时,审美的时代性、世界性正在发挥作用,而文化的普世性和自觉性正在悄然深入人心。
这是在丽江旅游时上的一堂有趣的美学课。

茶马古道上的马夫


    出丽江向北50多公里,有一个拉市海,不是海,只能算是湖,其实连湖也够不上,只能算是一片湿地。因为在湖面上行船不能用桨,用一根细细的竹篙,点着浅浅的水面就可以缓缓前行了。
    在拉市海的岸畔,有几个马台,每个马台上麇集着上百匹马只,这是供游客去茶马古道骑行用的。马匹大小不等,胖瘦不均,高矮不一,但马鞍、马辔、马嚼、马镫一律装饰得十分精致,而且这些马都经过严格训练,可以让陌生人放心骑行。
我们出游的那天,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迎接我们三位同行游客的马夫是一位十分壮实的纳西汉子,一身防寒服,一双高筒雨靴,酱紫色的脸上雕刻着饱经风霜的褶皱。他把我们一一扶上马鞍,帮我们套上雨披,递给我们缰绳,不停地安慰我们,说着骑马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要走到马的身后防止被马踢到,下坡时要俯下身子,上坡时要仰起身子等等。
他一共拥有四匹马,我们三人各骑一匹,他牵行一匹。我骑的是一匹头马,无人管束,自由自在,东张西望,洋洋洒洒走出马台,上了粘滑的土路,他牵着马走在我后面。
    马夫用纳西语长长地吆喝了一声,四匹马一列纵队向茶马古道进发。我是平生第一次骑马,心里惴惴的,生怕跌落马下,而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神闲气定的神态。我的座骑是一匹高大的牡马,聪明驯服懂事,主人称这是他最喜爱的一匹,它的“夫人”在家下小驹。在行走间它经常会和其它牝马打招呼,鬓摩耳语,亲热一番。遇到喜欢吃的树叶和野草它会一头扎到丛林里,甚至离路而去,搞得我不知所措,这时马夫就会提醒我拉紧左面的缰绳。原来我本应该是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司机,但我时时忘记了操纵。我轻拉缰绳,马儿就乖乖地走回正路,慢慢地我就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随着马身上下起伏晃动起身子,紧张的身体渐次放松,开始与马儿有些互动和交流,拍拍马颈以示亲热友好。
    走了一段公路,就转入一个纳西村落。精神十足的马夫兼有导游的职责,不断介绍纳西的东巴文化,间或唱起纳西山歌,歌声很像蒙古族的长调,悠远中不失几分幽怨,纳西人喜欢养马又有草原民族的歌声,我猜测他们的祖先是否曾是成吉思汗远征南亚遗留下来的部落。没有考证,胡思乱想而已。
    在村子里拐上了一条岔道,马夫说我们就此进入了茶马古道。茶马古道早在传说、诗歌、戏曲中有所闻,因其高远神秘、深奥莫测,彷佛它非地球之物。历经一千余年沧桑变故,茶马古道成为一个经济与交通网络的代名词,不仅曾是沟通中国与南亚、西亚的大走廊,而且是一块象征中华民族生生不息、拼搏精神的历史丰碑。它表面不过是一条马帮运送茶盐的荒林山路而已,但是,马帮每次踏上这条生死未卜征程,就是一场殊死的考验,风雨、瘟疫、饥寒、盗匪常常等待着他们。而茶马古道的崎岖艰险、自然风光的秀丽壮美又不断激发出他们的奋斗精神。二战期间,茶马古道曾承担过伟大的历史责任,当滇缅公路被日寇炸断之后,大批军用和民用物资化整为零,茶马古道再次被启用,在浓密丛林的掩护下,硬是靠四条腿的马和两条腿的人运到中国内地。近年,一些研究二战战史的日本学者不解当年中缅边境的这个奥秘,便专程来考察茶马古道,当他们看到这条仅能容下一个马身的险峻山路时,不禁惊呆了,惊呼:中华民族难以征服!
    上了古道,雨越下越大,雨披已经形同虚设,眼镜模糊,衣服鞋袜湿透,周身寒彻。山路越来越难行,有时马儿几乎要在六、七十度的陡坡上顶风攀爬,雨水汇在窄路上聚成了河,马蹄踏在水面上噼啪噼啪作响。丛林的枝叶不时从脸上身旁扫过,有时几乎要把人带下马来,我前仰后合、左腾右挪地躲闪着,马儿奋力向前赶路,雨水顺着鬃毛淌下去,它毫不在意。马夫依然不停地唱着山歌,一时兴起,又唱起了流行歌曲,依然悠扬,但不再哀怨。雨水、泥泞、马嘶似乎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天之中他要走上七、八个来回,无怨无悔。
    马儿走到一块巨石前,终于停住了脚步,上面镌刻着“茶马古道”四个字,我立在马镫上,紧握缰绳,端详良久,发出一种敬意。此刻,我的眼前不停回闪着当年马帮、马夫的景象,他们似乎像黄河古渡上奋力划向对岸的艄公,他们又彷佛像长江三峡岩壁上唱着号子的纤夫,他们默默无闻,前赴后继,创造了中华文明的一朵朵璀璨之花。今天,马古道作为交通工具的意义已不复存在,但作为一种文化永远不会被荒草埋没。
    回程了,马夫叫了一声:“起步咯,Baby,Let’s  go!”日行千里的马儿应声奋蹄。我喟然自语,茶马古道还是那个茶马古道,马夫与马背的驮客不再依旧。
    这是在丽江旅游时上的一堂生动的史地课。

                                               ——2009年立秋后三日写于北京容笑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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